3月7日当天,根据彭博社报道,三星和华为之间历时三年之久的专利纠纷已正式和解。这场两大巨头知识产权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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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专利侵权案件中专利技术方案被宣告无效,人民法院应当如何处理

在侵害专利权诉讼中,既要依法保护专利权人的合法权利,也要避免因专利权的不稳定给当事人及社会公众造成影响,以保障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2021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权利人在专利侵权诉讼中主张的权利要求被宣告无效的,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权利人基于该无效权利要求的起诉。有证据证明宣告上述权利要求无效的决定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的,权利人可以另行起诉。

在专利侵权案件中专利技术方案被宣告无效,人民法院应当如何处理

❶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勃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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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华为和三星分别在中美法院提起诉讼,就 4G通信相关专利起诉对方。华为在诉讼中要求三星公司就其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对华为进行赔偿,这些知识产权包括涉及通信技术的高价值专利和三星***使用的软件。

华为在起诉书中称,2010年年初,华为就“一种可应用于终端组件显示的处理方法和用户设备”的技术方案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发明专利申请。经实质审查,该申请于2011年6月5日被授予发明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010104157.0。该专利目前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华为公司表示,该发明专利共有16项权利要求,涉及此案的有8项权利要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施威德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

❷勃凌公司上诉请求:

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施威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威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专利号为ZL20192029××××.0、名称为“一种机用的散装单头自锁尼龙扎带”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已于2021年1月29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专利权全部无效。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在起诉前,华为公司进行了大量取证。该公司的代理人在电器公司购买了惠州三星生产的型号为SM—G9300(盖乐世S7)、型号为SM—G9350(盖乐世S7edge)等3款产品。此外,还在电讯公司购买了天津三星生产的型号为SM—J5008(盖乐世J5)的三星产品。

同时,华为公司的代理人发现三星投资公司在中国三星电子官网上展示了包括SM—G9300等在内的一系列产品,并提供了相关购买链接和渠道。

华为公司称,经过分析,该公司发现三星的这些***的技术特征与201010104157.0号发明专利权中的权利要求(合计8项)的所有技术特征一一对应。经过进一步深入调查分析,华为公司认为5被告共有20多款产品(***和平板电脑)涉嫌侵权。

❸施威德公司答辩:

坚持在本案中主张包含权利要求1在内的全部权利要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4809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以下简称48099号决定)不正确,施威德公司已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华为公司认为,惠州三星、天津三星未经许可,以生产经营为目的大量制作、使用、销售、许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三星投资公司、电讯公司、电器公司以生产经营为目的销售、许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这些行为均侵犯了华为公司对涉案专利享有的发明专利权。

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专利权利状态的基本事实

华为由此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三星及其所辖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8000万元及合理费用50万元。

这也是中国企业第一次向***巨头通过法律手段要求专利权。

2019年3月10日,许修义、茹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涉案专利,并于2019年11月5日获得授权,专利权人为施威德公司,专利至今合法有效。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一种机用的散装单头自锁尼龙扎带,其特征在于:包括扎带头部、扎带带身、及扎带尾部,所述扎带头部呈长方台形,所述扎带头部的中央有1个垂直扎带头部大底面的通孔。通孔的内壁设置1个悬臂,所述悬臂有弹性,所述的悬臂上设置1-3个锁扣棘齿,每个锁扣棘齿的形状为三角形;扎带带身的两个较大的表面中至少一个表面与所述扎带头部大底面成180度夹角,所述扎带带身上沿长度方向均匀设置三角形的带身棘齿,扎带尾部是扎带带身长度方向上的平行延伸段,扎带尾部与扎带带身的夹角为180度。

涉案专利背景技术第[0002]载明,为了避免工人在高频率下的手工扎带作业出现弯曲方向错误,世界各主要扎带厂家都将尼龙扎带尾部做成一定角度(一般在20度左右)翘曲,而且扎带尾部翘曲的方向跟需要弯曲的方向一致,而且扎带尾部翘曲还可以帮助工人手工将散装的尼龙扎带尾部更方便地穿入扎带头部的孔中,但是这种便于手工操作的尾部设计并不适合自动扎带工具或者自动扎带设备使用,翘曲的尾部容易导致扎带自动穿孔失败。

涉案专利发明内容第[0003]载明,本发明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传统的散装单头尼龙扎带不能满足自动扎带设备或自动扎带工具的需求的技术问题,基于自动捆扎设备或者自动捆扎工具的需求,结合尼龙扎带的注塑工艺及模具结构特点,本发明提供了一种机用的散装单头自锁尼龙扎带。

泉州法院认为,涉案专利是智能移动终端用户图形操作界面的框架性核心专利,通过该专利的应用,解决了如何使用户简便地在多个分频范围内移动,摆放特定APP图标的问题;

涉案专利发明内容第[0011]载明,所述扎带尾部是在远离扎带头部的一端沿所述扎带带身长度方向上的平行延伸段,即所述扎带尾部与所述扎带带身的夹角为180度,扎带尾部的较大的两个表面中至少有一个面与所述扎带带身的两个较大表面中的其中一个面共面,或者如果扎带尾部的厚度是呈锥度的,那么至少扎带尾部的厚度的中心面与扎带带身厚度的中心面呈180度。

此外,该专利的应用,大大提高了系统界面操作的成功率和准确性。然而,惠州三星、天津三星、三星投资公司等三被告作为位居全球移动终端前三甲的制造商,在制造、销售的众多型号的智能***和平板电脑中,均使用了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可见该专利的市场认可程度极高。

涉案专利附图说明第[0041]载明,文中提到“扎带尾部3与扎带带身2的夹角成180度”是指扎带尾部的较大的两个表面中至少有一个面与所述扎带带身的两个较大表面中的其中一个面的夹角成180度,或者至少扎带尾部厚度对称中心面M-M与扎带带身厚度对称中心面N-N的夹角成180度。

因此,涉案专利具有极高的创造力,对实现移动终端的智能化操作贡献巨大。

随后三星不服,发起了专利无效请求,不过专利复审委员会最终驳回了三星的请求,作出了专利有效的裁定,三星继续向知识产权法庭提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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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为发起诉讼的同时,三星自然不能被动挨打,作为对华为的回击,2016年7月三星在多地对华为起诉,诉讼中称,华为在销的华为系列以及其子品牌荣耀系列***上,均使用了其专利技术,索赔额正好是华为当初起诉三星的索赔额的两倍之多。

三星主张,华为需向三星赔偿合理支出8050万人民币,以及经济损失赔偿8050万人民币。

2017年9月30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却驳回了三星关于八项相关专利无效的诉讼请求,最终双方打到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二、施威德公司主张专利侵权的相关事实

2017年10月29日,北京市高院终审判定驳回三星上诉,维持原判。三星不服,向北京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

2018年9月,北京最高人民法院下达判决书,声称三星上诉请求缺乏事实的真实性以及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此华为在国内全面获胜。

而三星在国内诉讼战的同时,在美国以华为违反FRAND规则,也就是公平合理非歧视的专利授权规则,向加州法院提起诉讼。

2020年1月6日,施威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代兴向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处公证人员根据陈代兴的要求用该公证处的电脑登陆阿里巴巴网站,搜索且打开“东莞市勃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络店铺。该网络店铺公司介绍页面载明“东莞市勃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创立于2003年,专业生产销售自锁式尼龙扎带……”,并载明其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该网络店铺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载明勃凌公司名称,并展示有勃凌公司税务登记证。该网络店铺中公开展示有“广东厂家供应尼龙扎带8.8*760mm”的产品,陈代兴下单购买50件上述产品,单价为46元,总金额为2300元,经卖家修改后实际支付总价为600元。该处公证员刘某某、公证人员华某某对此全程监督。次日,陈代兴收取了优速快递包裹一件。该处公证员刘某某、公证人员叶某某对此全程监督。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20)粤莞东莞第1543、1665号《公证书》。

原审法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物当庭拆封,内有被诉侵权产品。施威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权利要求1,并发表比对意见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权利要求1相同。勃凌公司发表比对意见认为,二者区别点在于:1.本案专利的技术特征为一种机用的散装单头自锁尼龙扎带,但被诉侵权产品不是机用的,是手用的。被诉侵权产品较软,也能够机用,但可能机用的效果较差。2.本案专利的技术特征为扎带尾部与扎带带身的夹角为180度。但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夹角有一定的弧度。故其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不落入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

在FRAND规则中,普通许可中诠释,标准必要专利权人在专利纳入标准化体系之时,就被要求遵守原则,对相关标准实施者一视同仁。

而在强制许可中诠释,先由标准必要专利许可各方对许可条件进行协商,若协商不成,可申请法院裁决。同时,一旦标准必要专利人滥用相关专利,被许可人即可根据相关条例寻求救济。

简而言之,三星在美国起诉,华为在通信专利的使用中,对三星“特殊对待“,”高价照顾“了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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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前在欧洲,高通被诉垄断案中,高通即被认为没有遵守FRAND规则,在 WCDMA 技术标准的制定过程中承诺按照 FRAND 原则许可专利,但在标准实施后却违反这一承诺,利用 WCDMA 标准产生的优势地位,毫无理由的收取高昂的专利费,存在专利套牢(指专利权人凭借谈判优势收取明显高于专利本身价值的高昂许可费的情形)的问题,明显违背了 FRAND 原则中的公平、合理原则。

庭审中,勃凌公司认可其存在销售、许诺销售行为,但不认可其存在制造行为,并作陈述如下,“该款型号不是我方制造的,我方制造的型号为8*760,制造的型号的技术特征与本案专利是有区别的。”

三、勃凌公司主张现有技术抗辩相关事实

勃凌公司提出现有技术抗辩,并提交日本专利文献特许第4452609的特许公报文本作为比对文件。该文本载明登陆日为2010年2月5日,申请日为2004年12月27日,公开日为2006年7月13日,审查请求日为2007年11月9日。但其所提交的文本为日文,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中文翻译件是自行翻译,亦未经过公证程序。施威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勃凌公司的现有技术对比文件系外文文本,并未提供翻译机构的翻译件,无法作为现有技术比对文件进行比对。

而就FRAND 原则来说,高通和华为的专利使用费收取模式完全不同。

高通的收取方式被业内戏称作“高通税“,所有应用高通有关专利的设备不仅需要先向高通支付有关的专利许可费,同时在销售终端,还要按整机售价的一定比例再次向高通缴纳专利使用费。

四、施威德公司主张赔偿数额的相关事实

施威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赔偿其经济损失262434.2元及合理支出37565.8元。施威德公司主张合理费用包括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用、公证费及律师费,并向原审法院提交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用订单、民事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及其他晒相、刻录等费用发票。

五、本案其他案件事实

勃凌公司是于2010年9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邓治民,经营范围为产销:塑胶制品等。

由于高通在通信基础专利的寡头地位,高通二次收费的行为不仅涉及违反反垄断法,更违反了FRAND 原则中的公平、合理原则。

原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施威德公司主张的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范围。勃凌公司对其所提出的现有技术抗辩,应当负担举证责任。由于勃凌公司并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日本专利文献特许第4452609的特许公报文本的中文翻译件,勃凌公司以此份文献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勃凌公司未经许可,以生产经营为目的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害施威德公司对本案专利享有的合法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一)勃凌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施威德公司专利号为ZL20192029××××.0、名称为“一种机用的散装单头自锁尼龙扎带”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二)勃凌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威德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三)勃凌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施威德公司支付合理费用20000元;(四)驳回施威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施威德公司负担1800元,勃凌公司负担4000元(施威德公司同意由勃凌公司迳付)。

而就三星诉华为来说,截止到2016年年底,据华为终端微博显示,华为近十年投入的研发费用超过3130亿,2016年研发费用达764亿,占销售收入的14.6%。

在欧洲专利申请量上华为居第二名,相当于每3.6个小时就有一项专利提交申请。同时华为已经累计获得62519件专利授权,其中国内专利57632件,国外专利39613件,而且90%以上是发明专利。

❺终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在请求保护的专利技术方案被宣告无效情形下本案应如何处理。

根据IDC发布的2018年中国智能***市场份额报告来看,三星的市场份额已经从2013年巅峰的20%,跌落到1%。在IDC的报告中,三星归类为“其他“,而华为以 26.4% 位列第一。

在侵害专利权诉讼中,既要依法保护专利权人的合法权利,也要避免因专利权的不稳定给当事人及社会公众造成影响,以保障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2021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权利人在专利侵权诉讼中主张的权利要求被宣告无效的,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权利人基于该无效权利要求的起诉。有证据证明宣告上述权利要求无效的决定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的,权利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施威德公司依据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提起侵权诉讼,原审法院据此支持了该公司的侵权指控。但在本案审理期间,涉案专利已经被国家知识产权局48099号决定宣告全部无效。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施威德公司在本案中针对勃凌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如果4809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后续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施威德公司可以另行起诉。

➏终审裁判结果:

如果就市场份额来看,三星确实属于弱势一方。但在这场专利大战中,并不是“谁弱谁有理“。

三星不仅要面临举证的义务,还要证明华为对其存在“不公平“、”不合理“、”歧视“的行为。虽然中美国情不同,在FRAND原则上的判决上存在一定差异,但在中国审理判决的珠玉在前,三星的美国翻身仗,难。

依照2021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0)粤73知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施威德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

深度盘点华为三星专利诉讼案始末,无论国内外,华为赢了!

本来三星这场美国的翻身仗要在2019年9月份由美国联邦巡回法院审理,但双方在在2019年1月突然提交了一份暂停审理申请,1月25日,双方达成初步和解协议,3月7日,正式和解。

虽然双方的协议内容尚不可知,但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结果,不仅让人推测,很可能和美国现在的形势相关。美国与华为的关系微妙,之前事件中,美国并不占理,而华为三星之间的专利诉讼案早日完结,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总的来说,这次,华为赢了!在专利侵权案件中专利技术方案被宣告无效,人民法院应当如何处理

法不外乎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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