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敲诈勒索第一案告诉我们,IPO期间的专利狙击,不算敲诈勒索国家知识产权局:“十四五”万人发明专利拥有量强调“高价值”(图1)

新京报快讯(记者 陈琳)4月25日,国新办就国家知识产权局贯彻落实“十四五”规划纲要举行***发布会,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申长雨表示,今年是“十四五”规划的开局之年,对于未来五年的知识产权工作,“十四五”规划纲要作了明确部署,相关内容是历次规划中最多的一次,充分表明了知识产权工作在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更加凸显。

具体来说,一是在规划指标中,将“每万人口高价值发明专利拥有量”作为重要指标列入,替换了“十二五”“十三五”期间的“每万人口发明专利拥有量”指标,这将有力地推动实现从知识产权引进大国向知识产权创造大国转变,知识产权工作从追求数量向提高质量转变。

二是在创新驱动发展篇中,将“健全知识产权保护运用体制”单独作为一节,并部署了实施知识产权强国战略等重大任务。三是其他相关部分中,也有不少知识产权内容,包括对鼓励金融机构发展知识产权质押融资、加强中央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事权、支持香港建设区域知识产权贸易中心等内容进行了专门部署。

申长雨表示,国家知识产权局将按照国家“十四五”规划纲要部署和分工,做好配套的顶层设计,包括要制定好、实施好知识产权强国战略纲要和“十四五”国家知识产权保护和运用重点专项规划;围绕实行严格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重点落实好惩罚性赔偿制度,加快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领域新业态知识产权立法;持续深化改革,重点优化专利资助奖励政策和考核评价机制,突出高质量发展主题,更好地保护和激励高价值专利,壮大专利密集型产业。

新京报记者 陈琳

编辑 樊一婧 校对 赵琳

带图评论:二审出判决了,一切仿佛又回到原点——出自《九品芝麻官》

前几天,有粉丝在文章留言里说,韩百科不懂专利,不懂中国专利。

看到今天的题目,你一定觉得,那位粉丝说的对!

是的,今天的题目有点奇怪,甚至有点搞笑,IPO期间的专利狙击,不是很常见的么?

本来就是要踩着“天时”,“逼着”上市企业和解/妥协,怎么能算敲诈勒索呢?

它本来不算个问题;但是自专利敲诈“第一案”爆发一来,他就成了一个问题。

就像 “从来如此,便对吗”那样...

就像大家都知道1+1=2,

但是,怎么证明?

我们一直以为这是行使专利权,是民事范畴,但检方以为,这里有刑事问题。

于是专利维权过程中,专利行权与敲诈勒索犯罪的界限在哪里?这也是当初此案引来专利圈内关注的核心。

两年前,此案的一审告诉我们,被告人倒签合同再去要钱的行为,属于敲诈勒索。

但是检方抗诉,认为除此之外,企业上市期间,你发起专利狙击,明显就是利用上市企业的心理,冲着要钱去的呀,怎么能不算要挟呢?

于是,此案二审的就是要证明:

IPO期间的专利狙击,到底是行使专利权,

还是敲诈勒索?

还要明确,这样的专利狙击还能不能干了?

针对这一点,二审法院判决的观点是:

首先,诉权及专利权应依法予以保护,不能不让专利权人行权,哪怕专利最后被全被无效,也不能倒推说起违法行权;

其次,正常签订的和解协议有交易性质,也不能因为专利后续被无效而否认许可的合法性;

还有,即便属于恶意专利诉讼,也属于民事范畴,被诉侵权企业可以选择民事手段反诉;

至于到底是民事还是刑事,可以按照下面的情形分类处理:

伪造专利及独占许可,损害他人利益,构成犯罪的,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申请专利,损害他人利益的,先以恶意诉讼等民事手段予以规制,依法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

仅在民事手段确实不足以实现保护目的之时,才考虑刑法保护。

至此,关于IPO期间的专利狙击的讨论,大概兜了一个大圈,回到原点。

我们花了三年时间,证明了一个我们都知道的结论!

至少我们现有的认知、教科书的文字,都不用改写。

附:

判决书中关于上诉人李兴文依据合法授予专利起诉、举报并和解的行为定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兴文以其持有的多项专利遭受侵犯为由,多次对掌阅公司、盈趣公司、古北公司、鸿雁公司等提起侵权诉讼、举报,最终与对方和解,其行为尚难以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主要理由是:

第一,李兴文系依据合法授予专利提起专利侵权诉讼。国家知识产权局按照法定程序授予专利后,专利权人系以技术公开换取法律保护,其有权以诉讼等方式保护专利权不受他人侵害。司法机关可依法裁决专利权是否真实遭受侵害,但不宜对诉权进行过度干预,也不宜直接从败诉后果倒推起诉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故上述事实中,难以完全否定李兴文所提专利侵权诉讼具有一定的请求权基础。即使行为人恶意利用有效性高度存疑的专利,尤其是不进行实质性审查的实用新型、外观设计专利反复诉讼,超出权利行使的界限,而有权利滥用之虞的,在司法处理上亦需充分考虑二者界限的模糊性,动用刑罚应格外慎重,否则会影响公民权利的自由行使。

第二,专利复审决定不能否定专利权有效期内全部民事行为的效力。专利权一经授予即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专利法之规定,虽然宣告无效的专利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但宣告无效的决定对已执行的专利侵权判决、已履行的专利实施许可或专利权转让合同等不具有追溯力。据此,专利权事后宣告无效不能否定部分诉讼行为、专利许可或转让行为的法律效力。究其实质,专利复审是实质性地审查被授予专利权的技术、设计是否真正具备新颖性、创造性和实用性,是否应当进行专利保护。宣告专利权无效既不是确认专利申请、授予程序的违法性,也不是认定与无效专利有关的诉讼、许可、转让等均不合法。此外,二审期间,本院委托有知识产权鉴定资质的机构检验,李兴文所持300余项专利亦非全然为低质量专利。综上,虽然李兴文所持多项专利事后被宣告无效,但同样难以对请求权基础予以完全否定。

第三,双方所签和解协议具有一定的交易性质。如前所述,李兴文伪造专利独占许可,迫使已获得普通许可的掌阅公司支付费用换取撤回起诉、举报,双方之间不存在对价关系。但本节事实中,李兴文系将其所持300余项专利全部或其中多项许可给对方,并以专利许可费等名义收取5万元至80万元不等的费用。专利权一经授权,即可对外许可,即使事后被宣告无效亦不能完全否定许可行为的法律效果。且如前所述,经检验,现有证据难以完全否定李兴文所持全部专利的价值,李兴文以专利许可与对方进行价值交换,存在一定的对价关系。

第四,刑法具有补充性,在能够以民法等其他手段实现权利保护目的时,应限制刑罚适用。民法有保护权利人合法权益和规制权利滥用的双重机能,被诉方可以选择民事途径进行权利救济。

民法典、专利法虽然未对恶意诉讼及专利恶意诉讼作出明确规定,但在法理层面,恶意申请并利用应认定为自始无效的专利,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提起专利侵权诉讼的,可以认定为专利恶意诉讼。另据相关规定,因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责任纠纷属于法定案由,本案中李兴文存在恶意提起专利侵权诉讼的情形,其行为符合恶意诉讼特征的,被诉企业可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兴文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同时,被诉企业通过复审程序宣告李兴文所持专利无效的,李兴文亦需承担相应的诉讼成本。综上,对于李兴文所提专利侵权诉讼,被诉企业能够选择予以反制的民事手段,刑罚可保持适当谦抑,以防对纠纷进行提前介入。

第五,司法裁判应坚持保护知识产权和防止权利滥用并重的价值导向。现代信息技术创新模式的变化,使大量专利权由不从事生产的研发者而非产品制造者掌握,这要求司法裁判既要保护合法专利,又要规制权利滥用,为保护知识产权和净化营商环境提供有效司法保障。保护上述研发者的诉权及专利权可能会影响到制造企业的生产经营,也会伴随专利权人是否滥用诉权的问题。

对于有滥用诉权之虞的行为,应当根据不同情形予以分类处理首先,伪造专利及独占许可,损害他人利益,构成犯罪的,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次之,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申请专利,损害他人利益的,先以恶意诉讼等民事手段予以规制,依法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仅在民事手段确实不足以实现保护目的之时,才考虑刑法保护。

最后,专利权人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提起专利侵权诉讼的,即使挑选上市融资等敏感时间,抑或辅之以举报等其他手段,其诉权及专利权亦应依法予以保护。本院同时指出,本案多节事实中,上诉人李兴文不是依据技术创新获取专利授权,多项专利实质上不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其中部分已被复审宣告无效。李兴文恶意使用上述专利反复提起诉讼,但在案证据无法反映出其诉请的侵权关系得到民事裁判的确认。同时,李兴文向证监会、网上商城等举报的内容也包含误导性陈述,造成了负面影响。李兴文在专利申请、诉讼、举报、和解等多个方面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科学技术进步、经济社会发展鲜有积极作用,不能予以提倡和鼓励。相关被诉企业可依法提起民事诉讼,积极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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